第 16 部分
响了锣鼓家伙,白孝文通前到后主持着这场非同寻常的演出,
忙得奔来颠去。鹿子霖端坐在戏台前角,侧着身子对着台下,头上绾着的那一圈白
s孝布,向聚集在台下来自十里八村的男人女人显示着悲怆也显示着强硬。初三的
午场戏开锣以后,白嘉轩来到戏台下,掀起了一阵喧哗,白嘉轩拒不听从家里任何
人的劝阻要到戏场上来,显然不是戏瘤发了而是要到乡民聚集的场合去显示一下。
孝文用独轮叫蚂炸车推着父亲走进戏场,p股下垫着一方麦秸秆编织的蒲团儿。男
人女人们围追着车子,想亲睹一眼从匪劫中逃生的德高望重的族长,认识的和不认
识的人都向他抛出最诚挚的问候:“白先生好咧?”白嘉轩平静地坐在蒲团上,双
手扶在小车车头的木格上,脸s平和慈祥,眼神里漾出刚强的光彩。他不回答追逐
着他的热诚的问候,端直坐着被孝文推到戏台底下,完全是想来过一过戏瘾的样子
。他坐到戏台下看戏这个举动本身,已经充分显示了他的存在和他的x气,脸s和
言语上再不需要任何做派了。白嘉轩看见田福贤走上戏楼坐在鹿子霖旁边,和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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