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部分
“噢,对了,南先生你那什么诗歌,得多写点,小喇叭一广播,心里挺受用的。”翁上元说。
“那不是假的么?”南先生说。
“假的听着听着就跟真的似的,阖着眼听着,心里也挺痒痒的,蛮受用哩!”
“那我就写。”两人哈哈大笑起来……
翁上元走后,他饿鬼般翻起报来。他看得极其仔细,哪怕一句话的短讯也不放过。看之前,心中热火如烧;可愈看心里愈冷。依报上的内容,他命运的转机还没有看到,而且希望更加渺茫;他需要捱过更长的时日,他应该有足够的耐心。
他心如死灰,静静地坐在那里。柜底板的小鼠等不急主人眠去,急切地啃起柜板来。那清脆的啃啮之声,啃着南明阳的心。他的名字是个很灿烂的形象与蕴意,“南明阳啊,南明阳。”叨念着自己的名字,他品到了人生的大讽刺。他又翻出那帧漂亮女人的照片,久久凝视着,泪眼迷朦。
夜里他睡不着觉,辗转反侧,唏嘘不止。
该死的报纸!
五
上大冻了。村里人窝在家里,抽烟、喝酒、摸麻孙儿1,撒着欢儿干男女事情。乡下人管这叫“猫冬”。农事已闲,人们像猫一样偎在热炕,赋生命的闲。这极符合自然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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