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1 部分
高兴地端了饭碗蹴在门槛上吃,我是坐在台阶上,吃着吃着,碗底里却是一些草节。我不知道这草节是夏天义故意放的,我说:“二叔,碗里咋有草节呢?”坐在炕的二婶说:“胡说哩,你又不是牲畜,你叔给你碗里放草节呀?!”我头嗡地一下,觉得当顶裂了个缝,有气吱吱地往外冒,同时无数的羊娃的柿饼脸、梆子头就绕着我转。
当天晚上我的病就犯了。这一次犯病不像以前犯病时那么急躁,心里像有一团火,总想喊,到处跑,若手里有杆枪了就去杀人。这一次是脸先浮肿,接着就遗三忘四。在路上遇见庆堂了,庆堂问我吃了没,我脸定得平平的,好像是没听见,惹得他就骂我。骂就骂吧,骂着也不疼。到丁霸槽的万宝酒楼上去看电视,眼睛睁着,人木头一样呆坐,丁霸槽把电视关了,我还坐在电视机前,眼睛睁着。夏天义包了一顿萝卜馅的饺子,要我吃,我就吃,他给我盛一碗,我吃一碗,盛两碗,吃两碗,盛过三碗了我还在吃,他疑惑地看着我,不给我盛了,我也不吃了。吃罢饭,二婶说:“这萝卜馅饺子好吃!”我说:“是萝卜馅?”从门槛上往起站,一颗饺子就从喉咙里又滚了出来,还是囫囵的。夏天义说:“引生你病了?”我说:“没病。”他说:“真的是病了!”领了我去大清堂。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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