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部分
人交代,也无法向自己三十多年的从教生涯交代。真的走到那一步,该说什么呢?
有两次,他试图写几幅大字,想平和一下浮躁的心气。但不行,写出来的大字极为难看,不仅意韵全无,连起码的笔画与布局也漏d百出。撕了重写,依然如故。他想,大约自己是该收拾铺盖走人了。
这天,他接到通知去市教委开会,说是阶段工作总结。据他的解读,这“总结”二字一定是藏有杀机的,不然,半学期还不到头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“总结”什么呢?果然,会议伊始,泛泛地概述一下全市教育界混乱状态之后,便进入重点批评,领导那声色也格外严厉起来,而且李雪庸听得出,首当其冲的竟真的是他。领导当然是很有水平的了,并没指名道姓,可略知内情的与会者谁听不出来呢?不指名道姓更可以不留情面。那主管普教的副主任是个五十多岁胖胖的女人,嘴很黑,是出了名的,她像在玩弄一个已被缚住蹄爪的猎物,慢悠悠地说:“据举报,有那么个校长,不知珍惜晚节,革命一辈子,老了老了玩儿上邪的了,听说搞的那个女人精神还不大健全。这很恶劣,也很严重嘛。你是为人师表的,又身为领导,受党培养多年,怎么能随便搞女人呢?犯了瘾就和自己老婆搞嘛,没有老婆你可以续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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