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这麽大了,恐怕也听说过,流氓,而且,
告诉你,我老娘……肺结核,三期,没有几天了,……」
林政停止了咀嚼,他觉得眼前的天颉是个陌生人,从未见过的陌生人,……
「怎麽用这种眼神看我?不认识了?其实,我没变,我骨子里流的就是我爹的脏
血、花柳病、梅毒,……」天颉狠狠喝了一口酒,被烫似的嘶嘶吸气:「我倒盼
着……老娘早一天脱离苦海,她被戴了四类份子的帽子,交给街道管制,有
病,却没工作,没收入,只靠我。我靠谁去?……哦,听我的话,你以後少来找
我,革命青年,别没吃着羊肉倒惹回一身膻,没那个必要,……」
咕咚,又是一口烧酒,又是嘶嘶吸气。
林政听着,只觉这是地狱里发出的声音。他想起白天的那杯糖水,想起天颉
按在自己腿上的指头。他觉得那才是天颉,而眼前的,是一个什麽妖魔幻化的天
颉……
「吃啊,愣着干什麽?」天颉又为他抓过一把花生:「我说的是实话,我已
经看透了,你也该看透,别学我,你眼前是一条光明大道。」
这时,又有人轻轻叫门。
「操!」天颉竟然不经意地骂了一句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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