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就卖肾。”
    这句话，萧默焱说得咬牙切齿。
    顾媛却摇了摇头，也不管黑暗中，萧默焱能不能看见，她已经开始回忆起那天的情形。
    “第一次听说人体器官捐献机构的时候，我觉得这世上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，莫名其妙的就在网站里填了自己的个人信息，当时想的是如果哪天，自己真的出现意外了，至少，也留一样东西在这个世上，替自己继续存在下去。
    那时，我以为这样东西如果用到，至少会是自己死了的时候。
    可没想到，就在邱枫的父母遇到困难的时候，我悄悄回国，试图找人帮忙解决这件事儿，而打听到那位律师当时在行业里的要价很高，若是没有那个价码，根本就请不动人，我就恰好接到了人体器官捐献机构打来的电话，说是有人突然急性肾衰竭，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换上一个好的肾，才有可能延续生命。
    你不知道，当时我脑子里嗡了一下，觉得老天好像跟我开了个玩笑。
    我明明活得好好的，干吗要捐掉我的一个肾？
    但听那人没有这个肾就有可能死掉，我又觉得如果不去做，这辈子都会活在负罪感中。
    可我又没那么高尚，在那个时候，我同时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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