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床异梦
大家族,当她以待人接物应当的礼节,建议他讲文明,要求他懂礼貌时,他不愿承认他不懂礼数,缺少教养,不明事理,在袁家越发放纵他的无知与无礼,妄言诳说,吹嘘浮夸,故意丢她的脸。
新女婿第一年上岳父家去拜年,袁家甚重其事,请族中长辈和叔伯做陪,其他兄弟姐妹也邀约着一起到齐,酒席摆了六桌。他在宴席上却牢骚满腹,嫌嫁妆少,道回礼轻,说袁家不重视这桩婚事,漠视秋华,怠慢他,说岳父岳母重男轻女,儿子娶亲赠送商品房,嫁女儿连摩托车都舍不得给一辆。他一直絮叨个不停,怨气冲天,且挑剔妻子这,不满妻子那,跟这个喝,跟那个喝,最后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。
袁父是专业作家,文联主席,兼宣传部副部长,还是省城大学的客座教授,往来无白丁,门生弟子皆是中层干部,新朋故交中也不乏部门负责人。他们上门拜访,或叙旧,若是被他遇见,不是诞着脸套亲乎,就是打听单位基建的消息,拆迁想承包,土木想承包,基建想承包,修路想承包,绿化想承包,似乎他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,或身家过亿的大老板,工程招标的押金不是问题,包工包料的预付款不是问题,流动资金不是问题,周转资金也不是问题。
实际上,谢汉除了做砖瓦工的手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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