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部分
下来,让我到另一张桌子上去,另一张桌子是四个妇女,我说:“净是些女的?”丁霸槽说:“女人上了四十还算女人呀?!”我就在另一张桌子上搓起了麻将。丁霸槽的院子里有一棵核桃树,往年的穗花像毛毛虫,挂满了一树,也落得满院都是,现在树枯了,没一片叶子,枝条就像无数的手在空里抓什么。抓什么呢,能抓住些什么呢?我的牌一直没搓好就是我c心着树的手想抓什么。麻将一直搓到半下午,我已经欠下了百十元,在身后的墙上划了十多道,那些女人果然不像女人,凶得像三踅,非要我回家取钱不可。离开丁霸槽家的时候,我说:“霸槽,你应该砍掉这棵树!”丁霸槽嘲笑我是输了,看啥都不顺眼。
输了百十元钱算什么呀,狗剩才是可怜,他就是在这一天死了。
事后我听供销社的张顺说,狗剩在黄昏时来到他那儿要买一瓶农药,但没有钱,要赊账,他就替狗剩写了个欠条又让狗剩按指印,狗剩用大拇指蘸的油泥,一连按了三次。
头一天的雨下起来,乡长坐着乡政府那辆吉普车从县上回来,雨在车玻璃上撒一把水点又撒一把水点,然后流成一股一股,乡长很高兴,说:“下得美!下得美!”把头还从车窗里伸出来。他这一伸,糟了,瞧见伏牛梁上有许多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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